白色内裤为什么会"发蓝光"？

我一个朋友去年买了支紫外线手电筒，回家把衣柜里的白 T 恤、白内裤照了一遍。好几条内裤在灯光下泛出蓝白色荧光，他吓得全扔了，给我发消息说"你们行业是不是都在往内裤里加荧光剂？"

我当时回了他一句："你先别急着扔，咱俩聊聊荧光剂到底是怎么回事。"

荧光增白剂（Fluorescent Whitening Agents，简称 FWAs）是一类能把紫外光转化成可见蓝光的化学物质。它附着在面料上之后，在阳光下会吸收人眼看不见的紫外线，发射出蓝色可见光。蓝光跟面料本身的黄光互补，视觉上就让面料看起来更白、更亮。

这个概念没有听起来那么吓人。荧光增白剂在纺织行业的应用有七十多年历史了，你家里的白色 T 恤、白衬衫、白床单，大多数都用到过。它不是"偷偷加进去"的东西，是印染行业公开使用的标准助剂。

说实话，白色纺织品如果不用荧光增白剂，靠物理漂白做出来的白度达不到消费者期待的那种"纯白"。纯棉面料天然的颜色是微黄的，不增白的话看着像旧衣服。所以市场需求推动了荧光增白剂的普及。

荧光增白剂对人体到底有没有害？

这是个争议了几十年的话题，我尽量客观地把两边的说法都摆出来。

支持"有害论"的一方主要担心的是可迁移性荧光增白剂。如果荧光剂只是物理附着在面料表面、没有通过化学键跟纤维结合牢固，出汗或者摩擦的时候就可能脱落，接触皮肤。欧盟 REACH 法规（《化学品注册、评估、授权和限制》）将部分荧光增白剂列入高度关注物质候选清单，就是因为在一定剂量下有潜在的过敏性或者内分泌干扰性风险。

支持"安全论"的一方指出，纺织行业使用的荧光增白剂跟洗衣粉里的荧光增白剂是同一类物质。德国联邦风险评估研究所（BfR）曾发布评估报告：目前纺织用荧光增白剂在正常穿着和洗涤条件下，经皮肤吸收的量极低，远低于毒理学安全阈值。换句话说，风险主要在"吃下去"而不是"穿在身上"。

我的看法：对于内裤这种贴身且长时间接触皮肤的产品，保守一点没坏处。不用荧光增白剂的内裤，面料颜色偏米白或者本白，看着不够白，但穿着放心。作为生产方，宝盖丁的内裤产品不使用荧光增白剂，我们选择走氧漂加双氧水稳定剂的物理漂白路线，面料最终呈现的是微微偏暖的"本白"，不是那种很刺眼的冷白。

国标对荧光增白剂是怎么规定的？

中国现行的GB 18401《国家纺织产品基本安全技术规范》是纺织品的强制性安全底线。GB 18401 对甲醛含量、pH 值、色牢度、可分解致癌芳香胺染料、异味这五项有明确限量，但荧光增白剂不在这个强制性标准的检测范围内。

也就是说，一件内裤通过了 GB 18401 的检测，拿到了 B 类或者 A 类的标，不代表它一定不含荧光增白剂。GB 18401 管甲醛、管染料、管 pH 值，但不管荧光剂。

那么荧光剂谁在管？行业推荐性标准和团体标准。比如 FZ/T 73001《袜子》 和部分地方性的学生服标准里，对荧光增白剂有"不得检出可迁移性荧光物质"的要求。内裤目前没有专门的强制条款，所以消费者得自己留个心眼。

怎么判断内裤里有没有荧光增白剂？

这条最简单也最实用。荧光增白剂只在白色或者浅色面料上才需要加。深色面料本身不追求白度，加荧光剂没有意义反而会干扰颜色。所以你买灰色、深蓝、黑色的内裤，基本不用担心荧光剂问题。白色的才需要留意。

加了荧光增白剂的白内裤，白得发蓝、发冷。没加的白内裤是微微泛黄的"本白"色，像没漂白过的棉花那种白。如果你在商场里看一件白内裤白得跟打印纸一样，大概率是加了荧光剂。

用 365nm 波长的紫外线手电筒（淘宝二三十块一个）在暗处照。有荧光增白剂的区域会发出蓝白色荧光，没有的区域发暗。注意别把面料本身的光泽当成荧光，纯棉本来在强紫外线下也会有一点微弱的反光。比较准确的对照方法是用一张白色打印纸一起照，打印纸通常含荧光增白剂，可以当参照。

买白色内裤注意什么？

不要盲目排斥一切"白"。 "白"和"加了荧光剂的白"是两个概念。本白内裤用的工艺是氧漂，不伤害纤维，不引入化学增白剂，缺点就是白得没那么漂亮。

选有品牌信誉的。 大品牌或者自有工厂的品牌，印染工艺相对规范。如果你买的是一条 10 块钱三条的白内裤，那确实要打个问号，控制成本的压力下什么都可能省掉。

在意的话直接买浅灰或者肤色。 说实话，白内裤穿久了总有发黄的困扰。浅灰色或者肤色的内裤既没有荧光剂的担心，又不像白色那样容易显脏，实用性更高。我自己就穿深色或者灰色的，省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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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本文内容基于作者 20 年纺织行业从业经验整理，仅供参考。涉及健康安全的内容建议结合多方信息综合判断。*

荧光增白剂跟漂白剂有什么区别？

漂白剂（比如双氧水、次氯酸钠）是通过氧化或者还原反应破坏面料中的天然色素，让面料变白，属于"去色"。荧光增白剂不破坏色素，是给面料"加光"，属于"补色"。两者原理完全不一样。漂白剂在印染过程中会被水洗干净，成品面料上基本不残留。荧光增白剂设计上就是留在面料上的，不然没法起增白作用。

内裤标签上会不会写"含荧光增白剂"？

不会。中国现行的水洗标和吊牌标准没有要求标注荧光增白剂使用情况。如果你在标签上看到"环保印染""无荧光"之类的字样，那是企业自愿标注的。目前市面上做"无荧光"承诺的内裤品牌还不多，因为大部分消费者没有这个意识，企业也就觉得没必要把这一点当成卖点。